第一章：放弃世界
【现在】
盛夏。
龙京国际航空港。
下午两点零七分。
巨大的穹顶玻璃下，人潮如海。
广播声、脚步声、行李箱滚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机场独有的喧闹。
大厅中央。
一块超大新闻屏幕突然切换画面。
原本播放的商业广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实时新闻。
【龙夏高考成绩正式公布】
【全国第一：顾凌川】
【总分：748】
【龙京大学、九州大学、龙夏国防大学同时发出录取邀请】
新闻下方。
一张少年照片占据整个屏幕。
瞬间。
整个大厅炸开。
“748？”
“这分数真的假的？”
“全国第一？”
“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以后肯定是科学家吧！”
“听说国外好几所名校都抢着要他。”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
没有人发现。
新闻里的主人公。
正坐在大厅最角落的位置。
顾凌川静静看着窗外。
白色衬衫。
黑色长裤。
修长双腿自然伸展。
即便坐着，也比周围人大半个头。
阳光穿过玻璃。
落在他的侧脸上。
高挺鼻梁在脸上投下一道浅浅阴影。
浓黑剑眉下。
一双眼睛平静得出奇。
不像十八岁。
更像经历过风浪的人。
手机忽然震动。
顾凌川低头。
班主任的信息跳了出来。
“顾凌川！”
“龙京大学招生组已经到学校了！”
“校长正在找你！”
“你到底去哪了？”
紧接着。
第二条消息弹出。
“最后问一次。”
“真的决定了吗？”
顾凌川看着屏幕。
没有立即回复。
他的右手轻轻握着手机。
拇指停留在发送框上。
几秒后。
慢慢收紧。
指节微微泛白。
目光重新看向停机坪。
那里停着一架灰白色运输机。
机身上。
一枚银色苍鹰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第三战略战区的接兵专机。
也是他此行的终点。
不。
准确来说。
是起点。
【昨夜】
龙京。
顾家老宅。
晚上九点。
书房灯光亮着。
窗外刚下过雨。
院子里的老槐树还在往下滴水。
啪嗒。
啪嗒。
顾凌川推开房门。
木门发出轻微声响。
书房里很安静。
顾振国站在窗边。
背对着门口。
老人穿着深绿色中山装。
身形依旧挺拔。
像一棵历经风霜的老松。
书桌上。
摆放着十几份录取通知书。
龙京大学。
九州大学。
龙夏国防大学。
还有数所世界顶尖学府的邀请函。
每一份。
都代表无数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人生。
顾振国没有回头。
声音缓缓响起。
“都不要了？”
顾凌川站直身体。
“是。”
老人沉默几秒。
“为什么？”
顾凌川看向墙上的老照片。
照片里。
年轻的顾振国站在钢铁战车前。
身后硝烟滚滚。
那是属于战争年代的记忆。
“爷爷。”
“我想去当兵。”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挂钟摆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顾振国缓缓转身。
那双经历过战争的眼睛落在孙子脸上。
锐利。
深沉。
仿佛能看透人心。
“理由。”
顾凌川深吸一口气。
喉结轻轻滚动。
“我想知道。”
“顾家人为什么而战。”
书房忽然安静下来。
顾振国看着他。
足足十几秒。
没有说话。
然后。
老人走到书桌前。
拿起最上面的录取通知书。
刺啦——
纸张被直接撕开。
顾凌川一愣。
第二份。
第三份。
第四份。
一份接一份。
十几份通知书全部被撕碎。
纸片散落满桌。
顾振国抬起头。
目光第一次柔和下来。
“从今天开始。”
“你不是全国第一。”
“你只是一个新兵。”
“军营不会因为你考了748分就照顾你。”
“更不会因为你姓顾就高看你一眼。”
顾凌川点头。
“我知道。”
顾振国盯着他。
忽然问道。
“怕吗？”
顾凌川沉默。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立刻回答。
三秒后。
他点头。
“怕。”
顾振国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
“知道怕。”
“说明你还是个正常人。”
“死人不知道怕。”
“活人才知道。”
老人走到他面前。
伸出布满老茧的手。
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家人。”
“可以输。”
“不能退。”
顾凌川眼眶微微发热。
胸口像压着什么东西。
他猛地站直身体。
“是！”
【现在】
机场大厅。
顾凌川关闭手机。
回复班主任。
只有两个字。
“决定了。”
发送成功。
就在这时。
一个青年拖着两个超大行李箱冲了过来。
“让让！”
“借过借过！”
结果箱轮突然卡住。
整个人直接向前扑去。
周围惊呼。
下一秒。
顾凌川已经起身。
右手稳稳抓住对方手臂。
左手提起沉重行李箱。
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青年愣住。
“卧槽？”
“兄弟你什么力量？”
顾凌川松开手。
“没摔着吧？”
青年回过神。
咧嘴一笑。
“没事。”
“林锐锋。”
“南江州来的。”
“兄弟你呢？”
“顾凌川。”
林锐锋先是一愣。
随后眼睛瞪圆。
“等等！”
“顾凌川？”
“全国第一那个顾凌川？”
周围几个人立刻看了过来。
顾凌川点头。
林锐锋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吧！”
“全国第一和我一起当兵？”
“这也太刺激了！”
【冲突升级】
消息迅速扩散。
不到五分钟。
记者出现。
主播出现。
摄像机出现。
顾凌川瞬间被围在中央。
闪光灯不断亮起。
“顾同学！”
“请问你为什么放弃所有大学邀请？”
“未来准备做什么？”
“是否准备出国深造？”
“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
问题铺天盖地。
林锐锋被挤得东倒西歪。
“我靠！”
“明星也没这待遇吧！”
顾凌川缓缓站起身。
目光扫过众人。
现场逐渐安静。
记者追问。
“顾同学。”
“请告诉大家你的选择。”
顾凌川沉默片刻。
抬头望向远处运输机。
阳光落在他的眼睛里。
那双眸子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放弃所有大学录取资格。”
现场轰动。
“为什么？”
记者立刻追问。
顾凌川看着那架运输机。
一字一句说道：
“因为。”
“我要参军。”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
【高潮】
就在这时。
尖叫声突然响起。
“危险！”
所有人猛地回头。
一辆自动运输车失控。
正高速冲向候机区。
前方。
一个小女孩站在原地。
已经被吓傻。
母亲被人群挡住。
哭喊声撕心裂肺。
“朵朵！”
所有人脸色大变。
来不及了。
下一秒。
顾凌川冲了出去。
身体如离弦之箭。
十几米距离。
眨眼跨过。
抱起女孩。
身体侧翻。
轰！
运输车擦身而过。
狠狠撞上护栏。
整个大厅死寂。
顾凌川单膝跪地。
右臂被划出一道伤口。
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可怀里的女孩毫发无损。
掌声。
突然响起。
越来越多。
最后整个大厅掌声雷动。
【反转】
广播响起。
“第三战略战区新兵集合。”
顾凌川和林锐锋来到登机口。
接兵军官翻看档案。
突然皱眉。
抬头。
“顾凌川？”
“是。”
军官合上档案。
眼神变得严肃。
“你的档案有问题。”
空气骤然安静。
林锐锋懵了。
“什么情况？”
军官沉声道：
“跟我来。”
“立刻。”
远处。
运输机舱门开始关闭。
顾凌川看着军官。
心中第一次升起不好的预感。
属于他的军旅人生。
似乎从第一天开始。
就出现了意外。
第一章 完。
第二章预告：《档案风波》
全国第一为何险些失去入伍资格？
档案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神秘军官为何亲自介入调查？
与此同时。
猎鹰新兵训练基地迎来入营第一课！
五公里越野！
极限体能摸底！
来自龙夏各地的天才新兵正式碰撞！
顾凌川即将迎来军旅生涯第一个强劲对手！